盜墓筆記本-倒錯之『弒符』試閱01

個人誌試閱
06 /11 2011


    序



  符,神無形而用符,以作為彼之應,此應而彼靈。意謂:心誠則靈,人有誠念,無應不靈。咒,告知神明,請求排除,央求之意。二者合為『符咒』,具化煞、開運、通靈、超神、遣將,能驅邪避兇、封魔治鬼;更能引鬼牽魂,凝聚陰氣。

  引鬼入罐,封魔治鬼,肉眼見不著的陰氣,引鬼、引魂,凝聚起來的陰穢之氣,早已日月無光、草木不生,其為『眠莞園』著名之一。

  『眠莞園』在幾千年前,傳真教教徒此地封印了魔,而魔可謂人魔,走火入魔的眠莞園主「方央沁」。

  將人魔封印了並非是好,魔引鬼、鬼引魂,聚陰穢之氣,無人居住,卻還是霍亂不斷,事後山坡下村人請道士以奇門遁甲之術封地。

  故事流傳至今,這些並非眠莞園令人恐懼的原因,凡是江湖道士都知此地處在深山林處,據當時城鎮貧困,使請來的道士做一半,妖鬼卻還是不時的擾亂山坡村民,最後城前豎立告牌,繁雜的地形加上匯聚陰氣,擴及整遍山林處。

  民間流傳其中一種說法,因為當時的術士埋下誘因,導致進入山林無論走去何處,仍直達眠莞園之地,一進去就無法出來。



  空氣中難聞的家畜騷味,泥濘裡與鮮血混合,不知道死幾日,回過神在馬廄中,馬也因無人餵食,暴動的在死屍肉體上踩踏,直到惡臭傳出,一夕之間,死訊傳遍整個村莊。

  村人異常無情,屍體無人安置,直到腐蛆噬盡,殘破裸露出的白骨,村民卻因妖魔鬼怪飽受痛苦。

  不久,記憶中小長大的院子,充滿爹娘的回憶,如今大門前擺設祭壇,道士手中之物貼滿令人憎惡的符咒,而道士的身後卻是全村村民,呢喃起刺耳的經文,不自主的往甕裡鑽。

  剎那間,生前記憶湧上,一切都讓我恨……我怨……



  嗚啊啊啊啊啊啊¬————我不是殺人兇手!我不是殺人兇手————為何要對待我————你欺騙我,張良————張良————張良————





   *   *   *   *





  「啊啊啊啊¬————」



  冷颼颼的陰涼,吹過樹洞發出的駭人哭聲,冤訴生前的恨。乾黃樹葉冰涼的露水,滴在頭頂上,剎那一躍的縮著身。

  「他娘的!他……他娘的真的有夠陰!」一旁的人也吶喊:「露水竟然是黑色!」

  「只是昨日焚燒後的灰炭混在露水裡面,少在那裡大呼小叫。」奇怪的腔調以及音調,說是壓扁的嗓子,但卻又很渾厚。

  不僅是奇特的嗓音外,結實的身子,經驗極為豐富,但卻並不是倒斗的,而卻自稱是一名江湖的道士。

  男人自稱需要人幫他盜墓,盜取的自家祖先的墓,而祖先墳墓則是在眠莞園林地中。

  幾日前他拿著一袋現金,甚至是上好的珠寶字畫,胖子一時的貪念便開口答應,而胖子答應後,還在耳邊道『小心有詐』。

  見他這幾日下來,帶領著一行人繞著林地,感覺毫無盡頭,

  「張兄,你說不管怎麼走,我們都已經在不見天日的地方待了好幾日。」

  「走到現在都還不見村莊,我看到眠莞園的時間得更久。」

  當張兄是這樣說,周遭鬼挶的氣氛,我和胖子互看一眼,都曉得裡頭一定有問題。

  摸著脖子上出門前張兄給的摺好八卦的平安符,想著待會得偷偷地瞧打開一瞧。

  手上的表,能確認是晚上八點,但身體卻毫無時間感,上次進食又是什麼時候。

  一股向後扯的力道,又快又急,一把抓住自己的是毫無表情的悶油瓶。

  「沼澤。」

  簡單表達兩字,緊張低頭一看,被樹葉和籐蔓覆蓋的泥濘沼澤中,一股股從裡頭冒出的沼氣。要不是悶油瓶即時的抓住,自己跌下去還會連累到其他人。

  「先歇息一下,也開始起大霧了,要走可能更加困難。」

  「好,等霧散了再出發。」

  這裡的霧濃的只要手一伸不見手掌的程度,紛紛聚集的乾樹枝生火取暖,每個人靠緊貼齊的聚在一起,才不到一分的時間,就已經不見坐在對面的胖子,只聽到他怨嘆的呼喊。

  「這裡還真的是鬼地方,不是起霧、要不就是下雨、大火,我們五日徒步下來,可能連十里都還不到。」

  張兄開口一句。「這本來就是鬼地方。」但他也淡淡的吐露出無奈,「下雨大火都行,但是霧可是會讓我們出也出不去、進也進不到眠莞園這地方。」

  「這裡有四道不同時代、不同法師所設的陣,眠莞園兩道、城鎮一道,山林又是一道。所以這裡非精通每個朝代的奇門遁甲陣法,是無法正確的出入此地。最好破的是山林這一塊,由於設置的時期不到一千年所以易解。只要經過大雨、大火、大霧的話,也代表我們離城鎮不遠。最難的反而是城鎮里頭要如何進眠莞園,具體繁雜外,因為口傳有說到一則,封園後仍是鬧鬼當道,數十年縣府決定封城時,除了城裡頭,更特意請又再眠莞園設陣的外頭,再設一道陣法。所以眠莞園有兩道陣法。而後,改朝換代仍是頻傳一些三流的江湖術士特意的進城,最後道教蓮统派,決意的要斷絕這地方,所以才封林地世代教徒看管。」

  「那你有進去過裡了嗎?」

  「林地和城鎮,還有眠莞園的一道,但最後一道不是我一個人能成得了事。」

  聽完反倒更加的疑慮,人人都知道眠莞園是個不能去的鬼地方,更沒有人可以證實他所說的話。尤其什麼道教蓮统派,我也跟三叔混了好些日子,連聽都沒聽過。

  輕輕將手肘一頂身旁的悶油瓶,問:「你有聽過嗎?」

  「沒有。」

  連悶油瓶都沒聽過,想著這一切到底是怎麼開始的,起初是胖子有件好賺頭的差事,可是仔細一想中間模糊的過程,到底是誰先開始,是誰說要來這裡,看著眼前領路的張兄,他是什麼時候出現、我們又什麼時候開始進入這片林地。

  咱們腳陷入泥濘中,人也陷入這片林地,要逃走也不可能了……





  白天,卻能見到陽光,這還真奇了!

  「看這天氣,終於能進城了。」

  一行人,我和胖子走在最後頭,在我開口前,他到事先開口說:「你可終於回神了,我和小哥都很擔心你呢!」

  「回神!?」

  「我一醒來,就見到悶油瓶,你和潘子兩人都是傻楞楞,雖然會思考、會說話聊天,但就不知怎麼少了一魂,兩眼無神外,還很聽那塊頭說的話。」

  「潘子呢?」

  「還沒醒,這不是搖搖兩下就能醒過來,我一路上和悶油瓶都想盡辦法,把你們兩人弄醒。」

  「那你是什麼時候醒的?」

  「是前些大火發生的時候,要不是燒到屁股,想著為什麼要來辦這種差事時,就開始驚覺到了。」

  大火,記憶中是進入林地沒多久所發生的事情,那悶油瓶是……

  「小哥,似乎打從一開始沒有受到影響,純粹出於擔心才跟來。」

  「嗯……」看著他背影,心情中除了感謝,另一股哽在咽喉處,是根本無法形容和表達。

  張起靈,知道這人以來,有著極度神秘背景的角色,這人少了該有的情緒波幅,但卻還是會懂得關心,甚至在危急的時刻出現。

  要不是他,說不定自己早死了好幾次……





  斑駁的城門,以及損毀的城牆,晴日白天下,卻有烏煙一陣陣的飄過,毫無一人的空城,伴隨風吹過的嗚嗚聲,不僅是淒涼外,不時飄來的紙錢,白紙、黃紙,近乎是隔了一個朝代的紙錢。

  張兄放下行囊中的一袋,裡頭不是民生需用品,是紙做的蓮花以及金元寶,甚至擺放在城外的木箱裡成堆的紙錢。

  「曉得怎麼燒吧?」

  「嗯。」接過紙錢,打火便燒成一堆,見到張兄將酒倒入瓷瓶中,點著水,唸唸有詞的在空中劃,同樣的在每人身上也劃上。

  「拿著香,心唸此行的目的,它們就不會來找麻煩了。」

  所有人輪流拜完,等著香燒盡,張兄說可以進入城裡頭了,似乎還要等待一會,才能見到真正傳說中的眠莞園。

  胖子匆匆來到身邊,告訴我潘子終於回神,但也似乎喚醒記憶中缺少的那一塊。

  介紹這件差事的人就是潘子,是胖子見到張兄所拿出的字畫玉器,看著那些上好的玉器字畫,不知什麼時候開始,便得無法判斷對錯,允諾著張兄幫他進入眠莞園取物,彷彿每個人都中邪一樣。

  如今,面對著城內中的眠莞園,要回頭也不知出去的方法,要是萬一迷失在林地裡,才是最危險的事情。

  「現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。」胖子嘆道,語氣充滿著後悔。

  那脖子上的符,還得卻確認裡頭是否為真正的平安符,深怕這裡頭還有玄疑。

  最後一蠋香燒完後,終於踏進城裡,周遭開始黑煙迷濛,原本城外陽光,透不進城裡,布旗破黃,草木也以枯萎,但建築都是良好無缺,連客樓裡的桌上,都還擺著塵灰的零嘴酒壺。

  一切彷彿置身在古代時期,隱約的彈琴聲以及嘻笑聲,真實耳裡所聽見的聲音。

  這時用竹子包著鈴鐺所做的竹球,滾呀滾,從前頭發出鈴鈴聲的滾到後面,但鈴聲變得急,冥冥中有人似乎拍打著竹球。

  吳邪……

  剎挪,身體自主反應是無法一時剋制,脖子的轉後動作,在視線還沒到後面的瞬間一刻。

  「別回頭。」張兄怒喊,他叮囑的道:「不管如何都別回頭。」

  雖然沒有回頭,但叫需喊名字的聲音不斷,碰碰的如同屠刀剁入木頭聲,碰碰……一個接著一個不斷地,引起心藏一陣亂跳,變得敏感外,汗珠滑過肌膚、樹葉與地面摩擦,四周圍惹得心臟忽快忽慢。

  此時,張起靈溫暖的手掌,緊握住肩頭,卻有一股無由來的心安感湧上,頓時得到了舒緩。

  悶油瓶能力強,總使人心安,不禁讓人信賴著著他,依靠著他……

  可是理智很清楚告訴自己,在這地方不能仰賴著悶油瓶一身的使鬼下跪的麒麟血,而自己面對的可不是濕婆、粽子,可以用子彈攻擊,而是觸摸不到、無蹤無影的鬼。

  此時潘子接近過來,他說了身上張兄所給的護身符,是貨真價實,可以辟邪房驅惡鬼的護身符,同時他也與我們一起行動。

  如此一來,張兄並無害人之心,但卻不知他有何居心,為何要施術騙我們這群人進入此地。

  「這裡還是城裡頭,基本上城裡與眠莞園只相隔座橋。」張兄所說的話,感覺已經熟悉眠莞園這鬼地方,而每條巷口、道路,都提醒著全部的人,哪裡該走、哪裡不該走。

  起疑心的我們,心存猶疑但也知道張兄並非想害人,但他卻有些擔心、慌張,眼神不停的探著四周圍,表露出不安定。

  詭異的一切,身陷在眠莞園卻看似是正常,時而的呼喊、敲打,主要的鬼影卻一點也見不著。



  不像流傳口中,『眠莞園』。





   *   *   *   *





  雖然古時的酒樓建築仍保持完好,桌椅完好,還能坐人,但門板上一看卻明瞭的黃色的紙符,佈滿整座樓,一層蓋著一層,過去的殘破紙符蓋著一層新貼上的符,而門口前掛著一隻又一隻滿是蛆蛐的黑狗,讓黑狗血液從梯子上流滿門前口,地上還有些許作法過後的糯米粒。

  張兄示意的請我們進去,酒樓中的一切充滿著道符,不僅如此而已,裡頭居住的生活的紀錄,似乎還有其他人存在。

  「睡哪都可以,這地方是城裡頭最安全的地方,而且可以打後院井裡頭的水擦身子。」

  張兄說完後,一個人走上樓往房間裡頭就睏的睡過去。

  我們全部四人,也放下行囊,聚在一起的討論起來。悶油瓶似乎也是整個過程中記憶最清楚的一個。

  「小哥,你還記得什麼,說來聽聽?」

  「他只是需要幫忙,沒有要害人。」悶油瓶淡定的訴說著。

  「話雖是這麼說沒錯,有必要畫符施術把我們弄的一愣一楞,像個木偶樣的耍人。」胖子對於張兄的不滿,一傾說出口。

  「現在說這些都沒用了,他的目的咱們仍還是不清楚。張兄到底要底要我們做什麼……」

  「潘子這話說得對。」胖子道。

  捉摸不清的目的,沒人曉得……





  夜晚見到胖子睡得沉,打起呼嚕來,潘子堅持著姿勢打盹,悶油瓶也不見人影。

  他似乎對這酒樓建築上的符咒挺有興趣,到處捉摸著四周圍的道具、陣法,有時還喃喃自語。

  才曉得原來他對道術有些興趣存在……

  「怎了提起你的興趣?」

  「你仔細瞧。」悶油瓶不多話,把金剛杵推到胸口。

  當沉甸甸的金杵拿在手裡,還真的是金子做的,上頭的刻劃細緻,接二連三的開始著那些法具,看著上頭的文字。

  「這些東西都挺有價值,都有上了年紀……」邊說的同時,腦袋有跟著轉動,針對法具,發覺到一件事情。

  道教法具流傳道現在,木製、鐵製,但該有的刻文還是存在,但道術也會隨著時間改變製成,但所有的法具沒有一個是現今技術製成的……

  不禁抓著胸口前的符咒攤開,並非是想要了解符咒本身,而是湊上鼻子仔細聞著紅字,有著些許的血腥味,指腹觸摸紙張,感受到紙張的粗糙,以及比對上牆上的紙符,那最底層早已黃化破爛的紙張,觸感雖是相同,紙張中也參有手工的木削。

  雖然沒能把握是早時期的紙張,但絕對跟建築上最底的紙符是一樣。現今的道士很少會堅持著制紙以及狗血畫符,大多採用現成製品、硃砂寫畫。依據物品還能判斷,張兄身份是道士,法具全是早時期的製成,毫無現今技術,連這些符咒保持最原本的傳統。

  也許是他做這一行的堅持,但有可能是他另一種無法講述的原因。

  手持著法具裡頭中的銅錢串,腦袋還不禁閃過這些古錢賣掉能值多少的想法,一旁也擺著似乎具有法力的石頭,端倪了一番,卻覺得只是路邊檢來的石頭————



  嘻嘻……嘻……



  吳邪。



  記清楚又在耳邊的叫聲,冰涼的陰氣吹在耳朵上,自己仍是堅信著錯覺,不斷的告訴自己冷靜再冷靜。



  吳邪。



  天啊!這地方不是說最安全的地方嗎?怎麼會有鬼東西……

  如同寒氣的陰風,身子打著冷顫,尤其往耳朵裡吹冷風,想提起手摀住,但身體不停抽動,無法控制,右腳還不自主的退後一步,頸間感受到被轉壓的掌心,硬是的要自己轉頭。

  視野中,悶油瓶就在自己的眼前,不停用著求救的眼神,向他呼救。

  轉頭只想閉上眼對抗,不許自己看見,但身體控制全已經被完全的掌握,眼睛被撥開睜大,心臟劇烈幅度的跳動。

  碰、碰、碰。

  「……不……」嘴角溢出的聲音。

  當看見黑影的同時,眼前一片黑暗,是有溫度的黑暗,味道上是一些的汗臭,觸感是結實炙熱。

  手掌覆蓋著自己的頭髮,緊壓在某處……味道、觸感,加上熟悉的溫度。

  『胸膛』,是悶油瓶的胸膛。



  「滾。」



悶油瓶俐落的喊道,身體擺脫了『它』的控制,輕鬆了許多。可是埋沒在男人的胸膛卻有了依戀,抓著他衣角,聞著他的味道……



  慘了,忘了道謝。



  「喂,謝謝你……」睜開眼見到悶油瓶。

  他卻突然一臉疑惑盯著自己,讓我也覺得奇怪,當手掌一撐!

  這下我嚇了一大跳,自己的姿勢是躺著的!?

  方才明明不過是幾秒的時間,原本還在悶油瓶的懷抱,怎麼突然間的跑到地上去。

  不,還是我原本就在地上……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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