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人誌-點蝶04(黑甜,H有慎入)

第三章





一出門,旬遵照大粗佬的指示下,從市區離去,往北邊的港灣前進。

旬聽大粗佬「幹久雄男」的說法,據說四天後碼頭會有一班開往印尼的私人船隻,據消息指出前田洋一會搭乘船前往印度。


為了保護自己不受到追緝,更避免其他的黑道組織獲得此消息,其中幹久雄男也希望在碼頭錢、人,兩方面都可以抓住。所以必須借助於旬的力量,因為前田洋一對於旬有著異於常人的執著慾望。

這一路上旬和大粗佬,除了一開始的計畫說明外,並沒有講任何一句話,直到他們找到了一間正要拆建的大樓裡面,躲藏的第一個晚上。

男人放下背包,席地而坐,同時也告訴旬:「先住在這一晚,明天再往港灣前進。」

而這時旬沒有在意先東張西望的問著。

「我想洗澡,浴室在哪裡。」

「即使有浴室,也不會有水。」

「那我先要吃飯,我想吃沙拉!」

「這裡只有乾糧。」

「那我要看電視!」

「那邊有雜誌自己去翻。」接著,他一手指著桌上堆滿灰塵的報章雜誌。

你一句、我一句的往來之下,氣到噘起嘴巴的旬,四處看著骯髒的環境,有潔癖的自己,難以忍受的大叫:「啊啊!這裡滿是灰塵、又髒又臭,什麼東西有沒有!」

這下幹久也不耐煩的吼回去,「少廢話,逃命的人認命一點!」

氣到滿腹委屈的旬,看見大粗佬嚴肅的面孔,一心的只想倒頭大睡,至少還可以不用見著大粗佬的臭臉。

「那我要睡覺,床在哪裡!」

幹久看了一眼旬,更不耐煩的回答:「這裡怎麼可能會有床,你隨便睡一睡。」

「你說什麼!?那我要去住旅館,至少旅館有個柔軟的床可以讓我睡!」

「你想被抓的話就出去吧!這樣我也可以早點回去。」

「喂!你是要保護我的人,怎麼可以回去!」

「我討厭任性的小孩。」

「我已經26歲,才不是什麼小孩!」

「是嗎?」一口帶著嘲諷的語氣,眼神更是不削的看著旬,丟出攜帶用的蘇打餅乾。「肚子餓的話,就吃這個!」

一見到幹久丟出的乾糧,旬豈能糟蹋自己,便開口說:「哼,我才不吃那種東西,我去要睡覺!」





當夜晚更深的入眠,旬躺在冰冷地板,依稀的耳邊傳來的鎖鍊的摩擦聲,讓旬全身一個冷顫,深陷在夢境裡,始終的沒辦法醒來,感覺到心底的恐懼回憶,逐漸襲捲腦海。

——小旬,我可愛的小旬,過來給爸爸抱一下。來……

起初的疼愛的話語,急速的轉變成肢體的碰觸、疼痛、啜泣、求饒,沒人可以救得了自己。

「住手……住、住手……不要……」

旬起初掙扎的話,男人沒有去在意,但是直到啜泣,男人才開始去注意到。「醒醒,少在那邊說夢話。」眼看旬的臉色不斷的發白,冷汗更是不停的流,喘氣聲逐漸變的急促,當手一觸碰的時候,才驚覺到……

「呿!竟然在這時候給我發燒。」可是這時幹久看著眼前的旬,不停說著夢話,忍不住大聲叫醒他,「別再說夢話了,你給我醒一醒!」

一陣用力的搖晃下,旬從夢境中驚醒,可是一眼睜開的就看見自己最厭惡的人。

「放開我,你這個死大粗佬……」

「少在那邊廢話。」幹久的語氣簡直不耐煩到了極點,但是他還是忍著性子,替旬加上保暖的衣服,但是旬不停的反抗,讓幹久提高音量的怒吼著:「都已經發燒的人,給我認命點!」

「不、不要……不要……」討厭施捨、討厭任何人假好心,可是幹久手勁之大,手臂捏到很痛,而眼淚就從眼眶瞬間的奪出,情緒失控了起來。但這下子使得的呼吸頻率瞬間抽高,啜泣的淚水,卡住喉嚨讓呼吸變的困難。

旬仰頭的大口喘,發出瀕臨垂死般低啞的吼叫聲。

「嗚啊啊……嗚……不……哈……哈啊啊……啊……」

「喂、喂!」這下讓幹久慌亂起來,他根本不知道旬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,只見他呼吸難過的樣子,幹久趕緊一把抱起送去醫院。

此時,旬用力掙扎在幹久臉上留下抓痕,也掙脫了幹久,忍著無法呼吸的困難,變得雙手搜著自己身上的衣服,他找到了之前跟黑澤拿的藥瓶。

當一打開瓶蓋,顫抖的手根本無法抓住藥瓶,眼睜睜的看著藥丸撒的滿地都是,但旬已經失去任何思考,根本無法呼吸的他,不管那麼多的趴倒在地上,用手撿起沾滿灰塵骯髒的藥丸,就一顆顆的往嘴裡拼命塞,不靠任何水,直接吞食。

眼淚不流了、呼吸也沒有那麼急促,身體不再顫抖,但是腦袋昏昏沈沈,全身發燙,想一頭昏過去,可是他不想睡,一睡深怕又會夢到相同的夢境,疼愛自己的父親、生鏽的鐵鍊以及髒亂不堪的環境……

「來。」幹久低沈的嗓音,先一手把旬抱起。

但原本想反抗的旬,身體虛軟無力的發燙,腦袋也痛到無比的昏沈,可是旬還是使盡力氣的想推開幹久,他不想倚靠任何人,尤其最不想的就是眼前這個男人。

此時,幹久一手硬拉住旬,而那雙強而有力的手臂,緊緊的把旬抱在懷裡,甚至語帶威脅的說著。

「你已經發高燒,就別想逞強!」

「放開我!別碰我……不要碰我……」越是被幹久緊抱住,旬就不想領情,即使身體無法使力,旬口中還是不斷的叫喊。

這下幹久也對旬的任性,投降認輸,放低音量的說:「聽話,這裡又沒有棉被,你就將就點在我懷裡睡吧。」接著,緊緊的把旬抱住,深怕他的體溫會繼續升高,盡可能讓他穿保暖的衣服。

而發燒的腦袋,使得神智有點不清不楚,旬知道自己從一開始,前田洋一帶給自己的巨大麻煩,使得被這種男人不耐煩的的口氣、鄙視的眼神,甚至被他緊抱在懷裡。

這下心裡所受到的痛苦,突然間一股氣的宣洩出來……



「嗚啊啊啊——為什麼、為什麼……我要被你抱在懷裡……不能洗澡、不能好好的吃頓飯,也不能睡柔軟的床鋪……」旬哭紅了眼睛、鼻子,漸漸的在幹久面前表露最真實的一面。「都是前田、前田……嗚嗚……我跟他也只是顧客關係,卻因為他,我要遭受這種待遇……嗚……」

「顧客關係?」這下幹久不禁的疑惑。

「嗚嗚……他的恩情我都已經還完,卻還一直巴著我不放,什麼錢我又不知道……嗚嗚……先是架著我好痛,再來又打傷我耳朵……嗚……好痛,我的耳朵好痛……」

這下邊哭邊叫痛的旬,讓幹久不禁的關心起來,自己看著他耳朵上包紮的紗布發現滲出鮮紅的血液,便開始想替旬重新的包紮,言語間也突然的清柔起來。

「別再亂動,你流血了……」

「嗚嗚……痛、痛……輕一點,我好痛、好痛……」

「化膿了……」

「好痛、好痛……」痛到眼淚直掉落,幹久只是輕輕一摸,就讓旬更痛的大哭起來,脆弱的一面被幹久看的一輕二楚,他輕笑一聲。

「呵,你哭的樣子比較可愛。」

「嗚嗚……」這下只顧著哭的旬,完全沒有注意到幹久的話,只在那寬厚的肩膀,留下淚痕,卻突然……「名字,叫我的名字……」

「名字……」幹久沈靜了一想,說:「牙島旬?」

「嗚……名字,叫我的名字……」

「小旬。」

「叫……叫我的名字、名字……」

「小旬、小旬……小旬……」

「名字,我的名字……」

「小旬、小旬……」

此刻幹久沒有任何的厭煩,不斷的重複講著旬的名字,覺得在自己面前軟弱無助的旬,才是有著最美麗表情……





隔天一大早醒來,全身厚重的衣服堆疊在旬的身上,而空氣中來陣陣食物食物香,看著幹久的手中遞出一份早餐和退燒藥。

「吃完後,要記得吃藥。」說著說著,幹久走向旬的身邊,伸出粗大的手掌,撫摸上旬的前額。「還是有在發燒……」

這下幹久一接觸旬的前額,就像在刺青店第一次見面一樣,身體傳來一陣酥麻,嚇到的旬更是揮開幹久的手。

頓時,幹久也被旬強烈排斥的反應,臉色又再度變的嚴肅,氣氛更是尷尬。

旬看著原本男人露出關心變回嚴肅,不出一聲的轉頭,才驚覺到自己不該這樣,心中起了掙扎……

「謝謝你!」

旬的一句話,讓男人停下了腳。

「原來你也會道謝,小旬……」

「咦!?」張口的驚訝著,他聽從幹久口中竟然冒出自己的名字,而聲音沒有以往的那種不耐煩,更是多了一絲溫柔。

而這時幹久幹著旬吃驚的模樣,也大概知道,他已經忘記昨晚大哭大鬧的事情了。

「你昨天就一直求我叫著你的名字,叫的我口都乾了。不過,你沒有繼續發燒,也是不幸中的大幸。」幹久看著已經回復精神的旬,也替他感到高興的揚起嘴角,露出一個笑臉。

這下子,沒了嚴肅、正經,帶著迷人的英俊笑容,看在旬的眼裡,足足傻楞的十幾分鐘之久,接著,旬才低頭吃著早餐。

他沒想過幹久平常正經嚴肅的表情,竟然會有那種迷人笑臉,令自己心頭小鹿亂撞,還甚至瞄幹久經歷過無數滄桑的臉龐,覺得他沒有自己所想的那麼討人厭,也許只是一時的誤解。

這時幹久轉開瓶蓋的遞到旬的手中,「來,喝點水。」

一聽,幹久的語氣雖然是平淡,但旬聽不出來有任何的不耐煩,而自己也不會像起初那麼的激動,所以下意識的做出反應……

「謝謝。」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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